当前位置:网站首页 >> 新闻频道 >> 记忆往昔 >> 记忆珍藏 >> 正文

王尧:老抚挖辉煌的文艺事业(二)

来源:抚顺七千年 2019/2/2 9:37:35  作者:王尧 编辑:李丹  
[导读]:建国初期,全国性各行各业“大唱革命歌曲、大讲革命故事”,是深化全社会爱国、爱党、爱社会主义思想教育的主要形式,“文艺走进工农兵”是时代的主旋律和国家的文艺政策。一方面,老抚挖作为万人大厂,各类人才包括艺术人才的厚度可想而知;在这一时代背景下,国家又从一批国家级、省级专业文艺团体“空降”了大批专业...

  建国初期,全国性各行各业“大唱革命歌曲、大讲革命故事”,是深化全社会爱国、爱党、爱社会主义思想教育的主要形式,“文艺走进工农兵”是时代的主旋律和国家的文艺政策。一方面,老抚挖作为万人大厂,各类人才包括艺术人才的厚度可想而知;在这一时代背景下,国家又从一批国家级、省级专业文艺团体“空降”了大批专业演员,到大型厂矿培养文艺骨干,指导文艺创作和演出;老抚挖更是高起点、高标准地投入了人力、物力和财力,培养了一批自己的“台柱子”。这些都成就了老抚挖文工团堪比当时顶级演艺水平的“辽宁二团”美誉。 

  第二篇  与专业团媲美的“辽宁二团”

  老抚挖文工团被称为“辽宁二团”,享受与专业团媲美的美誉,有4个重要原因。

  首先,是老抚挖自己拥有一批出色的文艺人才。

  老抚挖文工团的领导者是“业内人士”,真正的行家里手。第一任团长李汇灜既是文工团的“智帅”,也是文艺创作能手,慧眼独具、博学“通行”的专家。他自50年代起,一直担纲抚顺市全运会现场解说,后来担任抚挖配件公司工会主席。老抚挖文体活动的彪炳战绩,都与这位雄才大略的“智帅”密切相关。


老抚挖文工团欢送辽宁歌舞团老师合影留念。

左起一排:1-3不详、方有光、黄焕金、阿丽、刘秀英、李保安、赵成玉。

二排:高彦和、洛洪波、3-5不详、董作新、7-8不详、李汇瀛、邹环生、齐(名字不详)、李兆武。

三排:胡海仲(前为:胡海中)、依炳信、不详、白玉祥、不详、不详、刘培福、董景武、吕文龙。

四排:袁俊山、徐长盛、不详、王福才、候恩德、郝贵才、齐(名字不详)不详、高俊章。

  在全国机械系统“大讲革命故事”中,李汇瀛创作、演出了《糖葫芦变成宝葫芦》,讲述老抚挖曾受到毛主席、周总理接见的全国劳模、金工一车间的车工王和搞“小改小革”技术发明,把一个个葫芦形刀刃加工部件的流程改进为“一条刃”连续作业,成倍提升了设备效率的故事。李汇瀛把这枯燥的生产技术发明故事讲述得形象生动、妙趣横生,获得了一等奖和全国“故事大王”称号。

  当时的文工团还有刘长占、赵广安、纪凤仪、卢福绵等一批填词好手。他们来自生产一线,创作了大批激励职工大干快上的红旗号角,讴歌职工加班加点建设工厂典型榜样的歌词。高主任回忆,“当年抚挖文工团自己创作的词曲,摞起来有半人多高”。


老抚挖文工团《农奴戟》剧组合影留念。



《血泪仇》剧本和剧照(图片来自网络)

  老一代抚挖人说:“没有高彦和,厂乐队就成不了气候”。乐队的灵魂人物高彦和堪称天异禀赋的音乐才子。他自小就在老沈阳、老抚顺的戏园子里看饱了戏,酷爱音乐、勤奋好学,读初中时就开始涉猎贝多芬等世界著名音乐家的作品,曾被独具慧眼的音乐老师要保送到沈阳音乐学校(沈阳音乐学院前身)学习。

  乐器中最难演奏的小提琴,被他边学边拉,直到出神入化。这身本事老人到暮年也没有扔下,出了一本亲手书写的《小提琴讲义》,还带出了出色的学生。

  他不仅精于小提琴,其它的乐器如大提琴等也都能熟练演奏。我在母厂组织团的文艺汇演,当时已升任俱乐部主任的高彦和亲自出马,为我们青年“屈尊”伴奏,娴熟地吹奏萨克斯,弹奏贝斯。在这位“曲有误、周郎顾”的引领者身边,集聚了工厂一批演奏民乐、西洋乐的能手。


洛洪波由辽宁歌舞厅转到丹东歌舞团后,回抚顺看望老抚挖文工团朋友时合影。

前排左起:杨维强、徐凤兰、籍桂春、吕素兰、籍珍凤、齐连子、刘淑荣、候恩德。

二排左起:刘长占、徐长福、王文廷、洛洪波、李汇瀛、高彦和、徐长盛。

  精于音律的高彦和,熟识五线谱,会谱曲、会作词。当时厂矿里别说会识五线谱,识7个阿拉伯数字简谱的人也很少。——像乐队里旧社会琴书老艺人邹环生,虽然有“拿词儿就唱”、信口拈来的惊人本事,但不识谱、更不会记谱。为不让老艺人吟唱的曲子流失,谱成职工喜闻乐见的曲目,高彦和就一边请邹环生唱,一边像“同声传译”那样记谱,然后编曲、配器。高主任还创作了讴歌军民保卫边疆英雄事迹的《乌苏里江云水怒》、民族特色的《喜庆锣鼓》等一系列获奖作品。 

  老抚挖重视文工团的人才培养。高主任回忆,厂文工团刚组建时有个笑话:合唱队员们嗓子好,情绪高昂,但不识谱,听惯、唱惯了乐队起的一个调,一变调非但就不会唱,还一齐齐刷刷地戟指着乐队大喊:“错了错了,调儿错了!你们调儿错了!”。

  除了送上文提过的徐长福参加中央乐团培训外,厂工会还由高彦和任教员,办了三期小提琴培训班,培养出了来自职工医院、车间的10多名学员,我母亲就是当年小提琴学习班的班长。此次重逢,高主任还把他亲笔题写的讲义赠给了我母亲,作为给50多年前的老学员的珍贵纪念。




老抚挖文工团演出剧照及合影

  八十年代老抚挖还办过乐队指挥培训班,也是高主任任教。我的小学同学牟丽华培训后,指挥厂合唱队参加全市歌咏大赛,荣获了指挥奖项里的一等奖。牟丽华的父亲牟敦海也是60、70年代老抚挖歌舞团的核心队员,像这样父子、父女两代人都是厂文工团成员的很多,包括后来从老抚挖分到四川泸州长江挖掘机厂的文工团员里,也有很多这样出色的工厂文艺世家,后文还要专门写到远征万里援建长挖的老抚挖文工团令人感动和怀念的故事 

  老抚挖有很多“业余身份、专业水平”的台柱子。如京剧团的“头牌老生”王长春,是职工医院的外科大夫,也是资深京剧票友。歌舞团的领唱有边志新、王桂荣、李爱华、于东平这“四大名旦”,舞蹈队有男领舞刘长占、女领舞沈黛芝,更早的董景武,舞蹈队的中生代赵玉珍(我大表嫂,“举贤不避亲”)。职工医院除了拉小提琴的我母亲,还有合唱队队员、医院妇科医生籍桂春。处置室护士边桂春,话剧演员徐福祥、护士鞠姨;厂曲艺队有故事大王娄万库,相声演员侯恩德等一批驰名全厂的老文艺骨干。


老抚挖文工团乐队在八十年代在抚顺市全运会上奏乐。


老抚挖合唱队参加全市歌咏大赛前,在新厂俱乐部排练

(指挥为一等奖获得者牟丽华)

  二是国家级歌舞团专业演员的加盟。

  当年的老抚挖,是国家国有企业的旗帜,更是很多从国家级歌舞团转业到地方的专业演员,特别是抚顺籍演员“叶落归根”的第一选择。他们本身就是团里的名角,在老抚挖这座全力打造职工文艺生活的大厂更加如鱼得水,“英雄有用武之地”,引领歌舞团最先接触了国内外的优秀文艺作品,提升了全团整体的专业化水平。从解放军前进歌舞团转业来的演员里,有话剧演员蔺××(名字不详)、吹唢呐的高启、女声独唱演员于东平。

  于东平的父亲是50年代抚顺军分区的于司令员,她演唱的高难度的《跳蚤之歌》,抒发少女情怀的《妈妈你不要怪我》,歌颂母爱的印尼歌曲《宝贝》等著名外国歌曲,代表了老抚挖歌舞团的最高水平。还有既能演话剧,也能演京剧、歌剧的回族演员胡万启,他的妹妹是抚顺市50年代的著名话剧演员、曾主演过话剧《红楼梦》的胡万云。胡万启身材高大,为人和蔼亲切,一双浓黑的眉毛下两只大眼睛炯炯有神。他在厂京剧团排演的样板戏《沙家浜》里扮演反派敌参谋长刁德一,其传神、到位,至今为抚挖人津津乐道。

  1987年,老抚挖正在将老厂搬迁到新厂,工厂不仅在生产上面临困难,职工对老厂在感情上也难以割舍,离开了厂区与职工生活区相邻的便利,在生活上诸多不便,在交通上每天要往返两个多小时的挤车、堵车。


阵容整齐的老抚挖职工合唱队

  为了重忆工厂的光荣传统,振奋广大职工的精神情绪,老抚挖举办了全厂规模的“豪迈之声”职工合唱大会。胡万启当时在装配车间工作,他担任装配合唱队的诗朗诵。舞台大红的幕布拉开,一身工装的装配工人队列整齐地排列,他走到那屹立的队列前,朗诵了自己创作的诗:“当冰雪覆盖着远方的新居,当迷茫沉重地压在心头,当未知的前途打扰着欢乐,我们要对这一切的忧郁、恐惧,或者是痛苦说——困难,永远压不倒抚挖的工人阶级!”这最后一句“——困难,永远压不倒抚挖的工人阶级!”,真是惊天动地,穿云裂石,银子一般嘹亮高亢的声音一直打到50多排,全厂掌声雷动!听着胡万启的这一声热烈庄严的呐喊,我的热泪夺眶而出。这就是老国企的工人阶级,抚挖的工人阶级。

  三是国家的文艺政策,使老抚挖的文艺事业如虎添翼,得到了全面的专业指导。

  当时的“辽宁一团”——辽宁歌舞团,是辽宁省顶级专业文艺团体。在国家大力提倡和推动的“文艺走进工农兵”政策下,1959年,辽宁歌舞团组成了一支小分队,派出囊括歌舞、曲艺、音乐、创作、提琴、二胡、三弦等乐器演奏在内的顶尖艺术工作者,走进老抚挖文工团驻厂指导。

  这些名师中,有辽宁歌舞团的作曲兼大提琴演奏家,专司西方宫廷音乐的董作新,著名琵琶演奏家马文铎,作曲家洛洪波等等。他们与老抚挖文工团团员们同吃、同住、同劳动,从文艺工作者的道德修养、品行作风、台风、专业技巧等各方面传道、授业。

  如演员在台上不能溜号,不允许“斜眼儿”、“溜眼儿”、“白眼儿”、“反眼儿”(不详)都不行;随着作品的情节进展,演员们在舞台上“看哪儿都是定好的”。比如唱到“抬头望见北斗星”,全体演员随着背后背景布上映出的点点繁星,一齐望向冉冉闪烁的最亮的北斗星,直到闪出毛主席头戴红军八角帽的头像,表情、肢体语言都要随着情绪转向高昂。

  老抚挖歌舞团在这些名师的指点下,专业素质大幅提高。忆及与辽宁歌舞团名师们相处的这段日子,高主任深情地说:“那真是手把手的教,倾囊相赠啊!”这份坚实的基础令老抚挖文工团薪火相传,直到八十年代依然人才济济。有在全国舞蹈大赛获奖的青年舞蹈演员刘长伟、武彩艳,舞蹈、女声独唱郑玉梅、齐桂华,词曲兼指挥伞跃、罗南,萨克斯兼吉他闫德贞,主力键盘伞文,贝斯宋吉川,鼓手洪宝顺,小提琴刘明、褚恩文,大提琴关浩,曲艺演员金瑞第等等一大批文艺骨干,各车间、分厂的文艺骨干更是浩若繁星。




老抚挖文工团获得的部分奖项和高主任荣获的荣誉证书

  辽宁歌舞团的名师们不仅倾尽心血传授技艺,而且为老抚挖文工团观摩辽宁歌舞团的表演牵线搭桥。在他们的鼎力协助下,老抚挖文工团派出30多人观摩了辽宁歌舞团演出的歌剧《血泪仇》的专场演出,拿回了全套的剧本、抄回了全部乐谱,回来仅用一周的时间就合练、排演出了这部大型歌剧,陆续在抚顺的工厂、矿山演出了20多场。

  这期间,辽宁歌舞团曾专门到老抚挖演出一次《血泪仇》。演员们在台上拿出全部真本事演出,但台下观众席只有稀稀落落出于礼貌的掌声。职工们已经看过了本厂文工团的精彩演出,觉得“辽宁一团”的演出不过如此。见此情景,辽宁歌舞团的领导又羡慕又有几分感慨地说:“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们的水平已经不亚于我们,我们是辽宁一团,你们就是辽宁二团!”

  1960年7月,辽宁歌舞团的名师们结束了驻厂指导,老抚挖领导和文工团员们隆重地送别了这些恩师、好友。但是,这些到老抚挖指导的名师们,都没能回到辽宁歌舞团。马文铎被调到沈阳音乐学院去当教师,洛洪波由省团被分配到丹东歌舞团,董作新被分配到哈尔滨歌舞团(后来担任团长)。据说有的辽歌领导说:“你们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压箱底的东西都拿了出去,叫团里还演什么?”从某种角度讲,名师们是为这次驻厂指导付出了代价,但他们无怨无悔,一直与老抚挖文工团的朋友们保持着真挚的友谊。像调到丹东歌舞团的洛洪波还回到抚顺,看望自己朴实、真挚的工人演员朋友。

60年代抚顺市职工文艺创作训练班合影

  四是老抚挖高标准的投入

  壮大的老抚挖文工团,不仅写手、乐手、作曲、配器、摄影、道具、舞美、灯光、剧务等各种行当齐备,厂京剧团、话剧团、评剧团、曲艺团、歌舞团、秧歌队齐全,而且“盔明甲亮”。50年代为机械部领导观摩演出时,老抚挖为男文工团员配置了中山装料子服,为女演员配置了绸缎彩绣的旗袍小袄,老抚挖文工团走到哪里,这身亮相的“行头”都是头一份的。古彩戏装、长枪短靠、雉冠蟒袍、刀剑锤鞭、画屏帷幔等等道具琳琅满目。厂乐团也由最初的“12件家伙什”,发展到二胡、中胡、板胡、中沅、单弦、三弦、唢呐、琵琶、萨克斯、黑管、长短笛、吉他、贝斯、笙、大中小提琴、大洋琴、长短号等60余“架”。

  老抚挖文工团的演出水平可与专业文艺团体媲美,有两个例证:

  一是排练、演出的剧目之广、之多。从50年代到60、70年代,老抚挖文工团陆续排练、演出了大批剧目。话剧有《十六支枪》、《九件衣》、《农奴戟》和大型话剧《血泪仇》(演员90多人、乐队30人)、《枫叶红了的时候》,京剧有《四郎探母》、《秦香莲》、《甘露寺》、《战滁州》、《沙家浜》、《红灯记》;歌剧有《长征组歌》、《党的女儿》;曲艺团的相声、小品成为外出慰问演出的“轻骑兵”;歌舞团演出的解放大军进城秧歌、新疆舞、朝鲜舞等更是五彩缤纷。

  二是有一个实例:

  应该是70年代初,老抚挖文工团曾与前进歌舞团、煤矿文工团与这两个国家级歌舞团在厂俱乐部同台献艺,演出歌舞剧《飞夺泸定桥》。剧中有一段表现红军战士英勇战斗,飞越泸定桥的表演。老抚挖派出了舞蹈队武功高强的张德武,体校出身、身手矫健的体操队员韩明健等7个演员参演。

  随着激越的进攻号声吹响,张德武等人头戴红军的八角帽,穿着挽着白袖口、红袖标的灰军装,打着绑腿,穿着白袜草鞋,身背红缨大刀,手持驳壳枪和手榴弹精神抖擞地亮相。随着震撼人心的“轰隆隆”的爆炸声和舞台放出的滚滚硝烟,红军战士们一个接一个地连续空翻过场。前进歌舞团和煤矿文工团的队员打头,他们都在舞台翻了3、4个跟头,然后就俯身向着敌方“冲”过舞台。


辽宁歌舞团老师临走时,老抚挖组织到大伙房水库旅游,尽情玩了一天。

  张德武等老抚挖舞蹈队员上场时,每个人都连续翻了6、7个跟头,从舞台这边翻到舞台另一侧,龙腾虎跃,令人目不暇接。等到压轴的红军战士出场,老抚挖文工团体操运动员出身的韩明健,一连翻了4、5个又快又脆的空翻,最后一个空翻腾跃空中后又720度连续翻了两个空翻,落到舞台后紧接着又用一连串又高又飘的“旋子”跃入敌人“阵地”,赢得了满堂喝彩。前进歌舞团、煤矿文工团的领导不住口地夸赞:“你们的文工团,是业余身份,专业水准!”


老抚挖文工团部分老团员合影(2002年)。

第三排左1为李汇瀛主席,左4为高彦和主任。

  60年代,响应国家援建三线的号召,老抚挖分出接近2/3的“家当”,派出“钢人铁马”远赴泸州建设长江挖掘机厂。远离繁华的工业都市,远离生于斯长于斯的家乡,带着离别的不舍,对父母妻儿的牵挂,远行的抚挖人踏上了征程。在老抚挖俱乐部门前,老厂用红花、锣鼓,惜别的泪水与祝福为亲人们送行。

  老抚挖文工团也把刘树庭、李保安、徐凤兰、沈黛芝、刘培福、黄焕金、林素兰等最优秀的队员,抽调到这支远征军里。有的女队员还是豆蔻年华的姑娘。他们在那里开始了拓荒的历史,带着患难与共的友情,把文化艺术的种子带到泸州、结下了硕果,他们的子女也举起了老抚挖文工团薪火相传的火炬,成为长挖和泸州的又一代文艺中坚。(待续)


老抚挖俱乐部主任高彦和老人在自己的书房里向作者讲述。

作者的老邻居顾大姐与高彦和老人和夫人合影留念。


分享到:

辽公网安备 2104110200000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