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网站首页 >> 新闻频道 >> 记忆往昔 >> 记忆珍藏 >> 正文

刘学敏:我的住房简史

我要评论 来源:抚顺七千年 2018/10/29 10:45:21  作者:刘学敏 编辑:李丹  
[导读]:1948年抚顺解放时,高标准的住房是楼房,一是苏联楼,二是日本楼;日本楼是三十年代建的,苏联楼是四五十年代建的。


图片来自网络

  当下,有房有车是年轻人结婚的必备条件。想起杨子荣的话:马是什么马?卷毛青鬃马;刀是什么刀,日本指挥刀——房是什么房,商品房;车是什么车——私家车——大大地今非昔比了呀!

  我10岁之前或者更晚几年,国家给人民的幸福生活憧憬是:“楼上楼下,电灯电话”。可是到我20多岁的时候,我父亲母亲带着四个大小子大闺女,仍然住在刚解放分的那一间半平房里,其中半间是厨房,一间是居室,对面炕,最多14平方米。这种情况相当普遍,有很多家庭比这还要窘迫。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国家实行住房货币化。

  1948年抚顺解放时,高标准的住房是楼房,一是苏式楼,二是日本楼。日本楼是三十年代建的,苏联楼是四、五十年代建的。

  在南北台,坐落着大片的日本楼,分成甲、乙、丙、丁四个等级,本地的说法叫“甲字楼”、“乙字楼”、“丙字楼”和“丁字楼”,用现在的说法就是独栋别墅、叠加别墅、双拼别墅、联排别墅和“板儿楼”,“板儿楼”一律都是外廊式。这种日本楼,在东公园地区、新屯地区和望花和平、建设和光明地去,都有。

  1945年之前,居住着日本职员和家属,日本投降时,南北台的日本人回国前把家具和各种器物拿出来卖,我父亲买了写字台、穿衣镜、箱子、照相机、戏匣子,还有一套三册的《摄影知识》,我们管叫“照相书”。

日本侨民撤离东北时在街上摆摊售卖旧物(资料图片)




  据说苏联军队进入抚顺的基本是白俄军队,纪律性极差,有组织地拆工厂的机器,在大街上乱逛,酗酒,强奸日本妇女。日本女人往脸上抹锅底灰,故意搞得蓬头垢面,穿男装,苏联军队就认不出来了。

  日本人腾出了房子,抚顺市公署分配了一次,1948年国民党败了,市政府又重新洗牌,大体上市一级机关事业单位和抚顺矿务局机关,占了南北台大部分住房,也有少数“光复”那年胆子大住进来就没走的,如果是甲字楼、乙字楼那必须搬走,住在丙字楼和丁字楼的,就“老人老办法”了。

  解放后出现的第一波生育高峰,绝对不能怪这批四零末、五零后、六零后没深拉浅,想一想那年头他们的父亲母亲那么年轻,生活那么阳光灿烂,他们那么意气风发斗志昂扬,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孩子是一个接一个地生,房子还是那么大面积,正赶上“文革”无政府状态,各家各户纷纷绞尽脑汁变着花样无所不用其极地扩大自己家的面积,南北台的日本楼,东贴西补,面目全非了。

  到了七十年代,这些外接的偏厦,严重影响了市容市貌,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整治私搭乱建行动,俗称“割鼻子”、“割耳朵”。由于住房紧张,其实私搭乱建已然遍布全市所有地方,当时除了南站、永安台和公园地区,别的地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50年代,实行(企业自主计划的)福利分房,大企业开始建设自己的楼房,地处望花区的石油三厂、铝厂、钢厂、西露天矿、机修厂等大型企业,分别在自己管辖的和平、建设、光明、海城等地建楼,石油一厂在葛布地区、石油二厂在东洲地区也开始建楼。都是二层或三层的“仿苏式”红砖起脊楼房。借着本地得天独厚的条件,楼房都有暖气和煤气。

  我大姨、老姨和舅舅,都住楼房,一进楼门洞,就闻到一股“嘎斯”味儿,这种味道代表着一种优越性。而六十年代和七十年代,抚顺开始见缝插针地建设一些“简易楼”,有的直接叫做“火炕上楼”。抚顺地区大面积拆除平房建楼房,滥觞于八十年代后,最著名的当属“新抚顺棚户区改造”,我曾经去该指挥部进行过采访,那已经是九十年代初期了。因此在建国后的四十多年里,抚顺地区楼房的比例很小很小,绝大部分是平房,分布在新抚顺、将军、亦工街、龙搭、虎台、刘山南花园、古城子五老屯、莫地地区、北后地区、新地号地区……抚顺市所有所有地区。

  平房是什么条件,就无需多说了。从六十年代开始至少有十五年时间里,我们院子里所有人家都滋生很多臭虫,家家户户的墙上,都站着斑斑点点的臭虫血。很多人身上被吸血后便奇痒难耐而后鼓起一个小小的红包,身上有虱子,屋里有臭虫,到了夏天蚊子又来凑热闹,于是夏天平房区有用艾蒿“熏蚊子”的习俗。身上一茬又一茬的红包难免被挠破,而挠破以后很容易发炎,加之营养和医疗卫生条件不好,生疮以后流脓淌水是很常见的小毛病。我的腿上至今留着两块疤痕,就是这样造成的。

  我所描述的肯定是所有平房普遍的状况。我的一位车间书记,后来做了厅局级领导,就曾经住过抚顺钢厂职工医院马路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