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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靖宇将军警卫员之周玉纯回忆录

我要评论 来源:《兴京抗日烽火》 2018/8/10 15:07:41  作者:曹文奇 编辑:李丹  
[导读]:1931年“九·一八”事变以后,日本帝国主义侵略了中国东北。次年,伪满洲国成立,溥仪出任了满洲执政。不久,改国号为大同元年,当时日本人派康济到新宾县任伪县长。为了庆祝满洲国的成立,康县长亲自通知全县各地悬挂满洲国旗。

  我叫周玉纯,1904年出生,今年84岁。现住红庙子乡养老院。

  1931年“九·一八”事变以后,日本帝国主义侵略了中国东北。次年,伪满洲国成立,溥仪出任了满洲执政。不久,改国号为大同元年,当时日本人派康济到新宾县任伪县长。为了庆祝满洲国的成立,康县长亲自通知全县各地悬挂满洲国旗。当康县长给旺清门区长王桐宣(兼旺清门两级小学校长)打电话,让他做满洲国旗时,王桐宣问:“多咱挂?”康县长回答说:“等日本人来到时挂”。王桐宣说:“现在就挂罢”,说完就把电话放了。康县长一听这话有些碰耳朵,就准备在电话上说他几句,但对方已把电话放了。于是康县长抓起电话摇柄,紧摇电话铃,但王桐宣一直没接。晚上,王桐宣回到家里,已感到事情不妙,将有大祸临头,于是找其兄弟旺清门学校的老师王之宣核计。他们俩核计后决定必须立即离开旺淸门,否则后果难料。实际上,他们兄弟俩在去年10月就已组织了旺淸门两级小学的一些学生及其他400多人,带着40支步枪,30支匣子,来到新宾、通化、柳河交界处的四铺炕。在那里找到了给当地地方当打头的梁锡夫,让他教练这些人习武。从此,梁锡夫白天下地干活,晚上教练大刀会。这时王桐宣及其兄弟王之宣断然离开现职,来到四铺炕亲自参加指挥操练。转年2月,即1932年2月,王桐宣、梁锡夫等400多人及“小德胜”20多人打回到旺清门,缴了旺清门警察和保甲的枪,接着缴了江南村10多名警察的枪,然后缴了响水河子、四道沟等处20多个警察、保甲的枪。这时四道沟有个日本人建立的所谓保护朝鲜人为名的组织,发觉了王桐宣等人的活动后,便派人到新宾县吿密。新宾县保安队头子张同带3—400名保甲、警察,还带着两门火药炮及一门六〇炮来到照阳沟,在山岗上遇到了王桐宣及其部队,打了10几炮,但没有打住。保安队头子张同一看打不住,就带领队伍退到永陵街,生火做饭。当饭还没做好时,王桐宣和梁锡夫带着队伍来到了永陵街附近,张同老远看到梁锡夫的大刀会名叫“大黄旗“的队伍,连饭也没顾上吃,就连相跑回新宾县街。王桐宣等人及其队伍在永陵住了两天,这时新宾商会送给他们几千块钱(或许有一万块钱)。然后王桐宣带人来到马金单(章党那边),和邵本良打了一仗,结果把邵本良部打屁了。邵本良说:“再不打大刀会了,如再打大刀会,就等于打我爹。”

  之后,王桐宣带20多人来到新宾县街,找到了三营长李春润,并和他说:“咱们和唐聚伍一起打日本吧!”商量妥后,就在1932年5月1日,于新宾的三教寺起誓,组织起抗日民众自卫军第六路军,李春润任司令。他们起誓后来到我们健康医院,并说:“你们健康医院是我们六路军的家属,因此要出人到部队组织医务处。”这时有个姓杨的大夫,在上医科大学时,正值冯军打直隶,他不知怎的吃过亏,吓怕了。这次听说要出兵,便愁眉不展。我看他愁得没法,就说你不去我去吧,反正我就一个人。于是我来到李部,见到李春润就说:“我是健康医院来的,来给你们组织军医处的。"李春润听后,同意让我组织人,但组织了几天,没有组织几个人。这时驻在北山城子的于芷山带些人,从南杂木下火车奔新宾方向来了。我们部队迎战到新开岭,双方开火打了起来,但打不多时,他们也没打着我们,我们的队伍就退出战斗,并从新宾县里撤走,来到了二户来。

  这年5月下旬,李春润带部队准备打回新宾,当我们的队伍刚来到照阳沟时,被于芷山从望远镜里看到了,敌人一顿枪炮,就又把我们打回到二户来。紧接着李司令二次攻打新宾。他到唐聚伍处讲明情况,便把唐的团底子,包括炮队、轻重机枪队都借了来,准备一齐打。在出发之前,唐司令还对全体官兵讲了话,他说:“我们中国人,不能叫日本人欺负,前几次你们没打贏他们,现在我们重新打,非打败他们不可。”他讲了很多话,对他们鼓舞很大。然后,我们六路军及唐司令的一团,在李司令的带领下又打回新宾。当我们的队伍来到王八盖山上时,于芷山一看我们这么多人,感到不妙,自认为打不过我们,就派了一个参谋长来谈判。谈判后,于芷山带着队伍退到了清原县。第二天我们队伍回到新宾县城内。我把十字旗插到西烧锅的门楼子上,在这里接收了190多名伤兵,还接收了于芷山的19名伤兵,我把伤兵安排到烧锅的瓿甑房里。经过四、五天治疗后,于芷山派来一个营长来看伤兵。这个营长看到他的伤兵不但没给打朴枪,还给了很好的治疗,很感激。然后把他的伤兵带回淸原北山城子。

  我们的伤兵,又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已有很多人伤好回到了部队。在还剩50多名伤兵时,我的一位熟人跑来问我,他说:“三营医官赵金林说你要走,是真是假?”我一听,便明白这是赵金林在嫉妒我,有我在他上不去。这时我已是上尉医长了。于是,我就把领章一扒,穿上原来在医院时的衣服,在街上溜达起来。当我溜达到东烧锅时,正巧遇到原来的校长,现任大刀会的高级顾问王桐宣。他问我:“你干什么不穿军衣?”我回答说:“不干了”。他说:“国难当头,不干怎么行。抗日救国,匹夫有责吗!进屋来,我给你写个条子,他叫我到总司令部去。于是,我带着条子,来到总司令部,找到了总司令唐聚伍,将条子交给他,他看了条子后,就给我写下了一个少校医官的委任状。我将委任状揣到怀里,来到我原来的住处,收拾完行李后,又回到总司令部,向唐司令谢任。这时我看到梁锡夫正和唐司令商量军事。梁见我就说周大哥你来了(当时我28岁,他26岁,所以称我为大哥)。然后,他对唐司令说:“周大哥在我们打新宾时,治疗很多伤病员”。转过脸来对我说:“我们那里什么也没有,你去给我当医官吧。”这时唐司令问我同意不,我一想人家是个司令官,对我这样客气,也就同意了。

  这时我问他:“你有医疗器械吗?”他说:“什么也没有。”我说:“那怎么行呢。”他接着说:“需要多少钱?”我说:“需要二三百元”。当时唐司令就批300元钱,我弄了一些医疗器械。梁锡夫骑马走后,我带着医疗器械来到了通化二棚店子烧锅,到了门岗,梁锡夫把我接进去,吃了饭,我带着马车来到边沿,接待我的是位汉医名叫王希珍,他什么药也没有,只会吹气。这时我向他作了自我介绍,并说:“我是十一路军派来治伤病员的。”他说:“这里没有地方住,你就住在我这里吧。”然后他介绍说:“由于日本鬼子飞机扔汽油弹,把边沿的半条街都烧光了,只剩下几间房子,200多伤病员躺在几个坑上。“我们吃过响饭,便去看伤病员,当来到伤员住处时,王希珍介绍说:“这是十一路军派来给你们看病的医官。”伤员一听是给他们看病的,都很高兴,凡能起来的,都坐了起来。这时我看到有个伤员嘴张不开,就问他是怎么回事,王希珍上来说:“他叫日本人打了七枪,有一粒子弹是从下巴上打到上脸颊上,后来嘴就张不开了。”我用开口器把这个伤员的嘴撑开一点,看到里边粘住了,于是我用小刀把粘处割开,他就能张开嘴了。这个伤员嘴一张开,就乐了,就叫当差的,从一个包里拿出五两大烟给我,我不会抽大烟,就坚持没要。他说:“我是个连长,在打湾甸子这边的四道沟时受了伤,已有好几个月没能张开嘴了。”

  我来到边沿后便着手组织医务处,开始为伤病员治病,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伤病员便陆续回部队了。

  这年8月初9,总司令部下令打千斤寨的日本兵。32团来到千斤寨,正要进寨时,敌人从里边扔下了很多香烟等东西,由于大刀会都是农民,纪律差,一看到东西就不顾一切的去抢,正在抢时,敌人从里边扔下来不少手榴弹,这一炸连死带伤100多人。因此32团退回到马金丹,31团没打就退回到达尔丈(千斤堡和十家堡子附近)。我们接命令也来到马金丹,在这里住了几天,日本鬼子又追上来了,我们一看情况不好,就往回退。这时部队里有一部分人被日本鬼子追的跑回了家。我们也被追的跑回到三棵榆树的下排子我的同学毕学义家。我在敲门时,听到里边有人在哭,但不给开门。当里边的人听到是我的声音时才开了门。他母亲问我来干什么?我说:“找部队”。他说:“找什么部队!总司令的部队都叫人打散了。他的部队在临江叫日本鬼子一阵炮弹打死不少人”其中就有我的同学毕学义。后来总司令退到关里。

  然后,我带着几个人,有16团的曹国庆,还有吴振及其马匹,来到四道沟东岔,安顿好之后,我就回到新宾县医院,开始给医院要帐。

  伪康德元年5月上旬,我回到四道沟大堡。在这里我和曹国庆等四人开起小医院。有一天曹国庆出门要到新宾县街办货,走到四道沟岭上遇到杨靖宇等人。他们是打败日本鬼子回到那里时把曹国庆堵住了。

  我听说后,便去要人,将要走到王家大脘时遇到“天良”,他曾在16团当排长,叫日本鬼子打散后,才回到四道沟拉起了帮。他说:“你往上去不怕吗?那里有红军,”我说:“有什么怕的。”于是我继续向上走,不多时来到了王家大院附近,看到河北有人在召集老百姓开会。我正准备往院里走,从院里走出一个人,带两个警卫员,他一把抓住我,把我吓得脑袋都要开了花。他说:“你不认识我吗?我是新宾中学的级任,日本占领后,我回到抚顺背煤去了,杨靖宇到这里以后,我就参加了他的部队。”这时我突然想起,有一年我到新宾中学给他看过病,认识他,他叫王仁斋。后来我们进到屋里,看到曹国庆在坑沿坐着。王仁斋问我:“他是你的先生?”我回答说:“是的,他和我合伙在四道沟开小医院。”说完,他让我在这里坐着,他就开会去了。我听他讲了一些革命的道理后,就认为革命一定能胜利。

  他们开完会,便派人叫我们去吃饭。我说你们去吃饭,来人说:“咱们都去吃饭。”于是我们来到河北街里一棵松树底下,见到了杨靖宇,王仁斋向他介绍说:“他们俩都是健康医院的医生,一个姓曹,一个姓周。”然后,大家坐下准备吃饭。当时王仁斋和曹国庆、韩震一张桌,叫我和杨靖宇一张桌,我感到有些不便,就和王仁斋等4人一张桌。这时韩震把枪解下来,对着我说:“给你,都说我们红军是猛兽毒蛇,不错我们是猛兽毒蛇,不过,这是对敌人来说。对人民来说,我们都是无产阶级,我们都是亲人”。这顿饭我们喝了4瓶酒。杨靖宇说:“不要喝那么多,今晚我们还要行军。”吃完饭,我们俩就要走,杨靖宇说:“你们先不要走,先走会担风险,我们先走”。最后,他们奔清原、临江去了。我们回到四道沟。杨靖宇这次是第一次来这里,是来开辟根据地的。

  第二次是在伪康德元年7月中旬,杨靖宇在凤凰城打了一仗,带着几个伤员来到这里。这次我没看到他。

  后来小医脘也不办了,回到家里种地。

  1952年,我参加旺淸门医院,这时有人说我历史复杂,我一听背起行李就回家了,参加了互助组。

  1980年,老伴去世,家中无人,生活有困难。

  1981年,红庙子养老院建立,领导上把我送到养老院至今。我在这里生活得很好,还有人照顾。可以说是心情舒畅地欢度晚年了。

  (周玉纯曾任辽宁民众自卫军六路军医务人员。现在红庙子养老院疗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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