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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红岩:老屋的记忆

我要评论 来源:抚顺晚报 2018/7/11 11:19:29  作者:薛红岩 编辑:李丹  
[导读]:小时候,我家的老屋只有两间房,现在却常常在我的梦里出现。那是石头和黄泥一起构筑的。房顶覆盖着厚厚的山房草,一层一层的叠加,已经记木清搭上多少层。我家的老屋烟囱是在房顶的,窗户上半部是向上翻,纸糊的小格子木框,下半部是木框镶玻璃。其实屋内的装备几乎家家都一样,南北火炕,西山墙有一细条小炕,将南北炕连接起来。

(图片选自网络)

  小时候,我家的老屋只有两间房,现在却常常在我的梦里出现。那是石头和黄泥一起构筑的。房顶覆盖着厚厚的山房草,一层一层的叠加,已经记木清搭上多少层。

  我家的老屋烟囱是在房顶的,窗户上半部是向上翻,纸糊的小格子木框,下半部是木框镶玻璃。其实屋内的装备几乎家家都一样,南北火炕,西山墙有一细条小炕,将南北炕连接起来。

  我因为长得小,家里的炕在我眼中似乎很高,每一次上炕都需要别人的帮助。我常常半个身子在炕沿上趴着大喊:“谁来帮我一把”。这时不管家里人在干什么,都会第一时间将我推到炕上。我总是盼望自己快快长大,省得大家总是为我忙。

  有一天,爸爸拿来一块小圆木,我好奇地跑过去问:“爸爸,这是干什么用的呀?”爸爸笑着说:“这个呀,是帮你上炕用的。”说着,爸爸将小圆木钉在了炕沿边的地下。我踩着圆木,一骨碌就爬上了炕。我高兴地大声喊:“我能自己上炕啦!”爸爸看着我,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屋子的墙面是用旧报纸糊的。如果是刚糊完,屋里会散发出油墨的清香。在西山的墙面上挂着两面镜子。镜子上是红红的大字:“大海航行靠舵手,干革命靠毛泽东思想”“我们应该谦虚谨慎,戒骄戒躁,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再加上红旗和向日葵的拥簇,这面镜子照人的地方只有巴掌大小,然而却把家里点缀得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每到夜晩,爸爸和妈妈会与我们一起玩找字游戏。姐姐大我六岁,哥哥大我三岁,他俩认识的字很多,但是爸爸总是找我认的字来让我们找。为了能在找字比赛中胜出,我总是站在炕上看报纸上的大字,遇到不会的字就向哥哥姐姐请教。妈妈经常出各种字谜给我们猜,谜底多半是墙面上的字。如果爸爸猜到谜底,就会悄悄地贴到我的耳边告诉我。姐姐和哥哥实在猜不出来的时候,就让妈妈在墙上划字所在的范围。有时我实在憋不住,就高声地说出答案。这时,爸爸便会哈哈的大笑起来。也许我对文字的亲切感就源于那时,老屋的墙面像一不无声的教师,将一字一句浸润到我的心里。

  我喜欢趴在窗户的木框上,向外张望。邻居家的一间矮房呈现在我眼前。他家是满族式草房,烟囱与房屋是分开的结构。远远望去,烟囱像守卫房屋的士兵,笔直地站立着。走近了才能看到烟囱与房屋的连接处,方方正正的外表,用黄泥和稻草混杂在一起抹在上方,像人的血管交叉纵横。

  东边的邻居家是村里少有的四间瓦房。每到黄昏时分,东边邻居家的太爷爷会到我家里串门。他进屋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今天几号了?”我便告诉他几号。然后,他缓步走到墙边,将墙上的日历撕下一页,喃喃地说:“又过去了一天。”

  他将拐杖放在墙角,坐在炕沿上与爸爸唠嗑。或许谈论谈论庄稼生长情况,或许谈论谈论家里孩子们的情况,话题很少有重样。我不太在意,仍旧自己玩。我总感觉太爷爷很老很老了,其实他不过是七十岁左右。记忆中,有一天黄昏,太爷爷没有来家里问日期。第二天,他家的院子里便搭上了灵棚。我不知道死是什么概念,只看到一堆人出出进进,喇叭声吹得震天响。我家的老屋也被借用,做饭、炒菜、摆桌,人们似乎不会说话了,只是里里外外地忙碌。年少的我不知离别之苦,光阴就在一点点迎接和送别间流逝着。

  一个雨夜,我们正在屋内睡觉,忽然被一巨大的响声惊醒,起来才发现,原来连日的下雨,将老屋厨房天窗浇塌了。房顶立刻出现了一个大窟窿,外面的雨水也浇了进来。夜黑洞洞的,可是我却一点没有害怕,妈妈带着我们将所有能用的盆都拿了出来。厨房里只能听到我们拿盆、放盆、倒水所发出的声响。爸爸看着房顶和我们说?:“孩子们,看来我们要加快搬家的步伐啦!”那时我家的新房已经盖了起来,就差安窗户了。听了爸爸的话,我心中既髙兴、又不舍,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老屋里的一切似乎在记忆中定格,哪里也没有变,只有我在长大。老屋的确不存在了,那一排排的老屋幻化成了每一个字刻在我的心底,变成了一本经久耐读的故事,让我时常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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