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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静秋:酒壮怂人胆

我要评论 来源:抚顺晚报  2017/11/8 9:08:56  作者:梁静秋  编辑:卢然  
[导读]:那天我的一个朋友过生日,吃喝完了之后,大家仿佛还是感觉没有尽兴,于是那个过生日的就提议,去酒吧坐坐,聊聊天。其实那个时候大家也都喝得差不多了,但因为是他过生日吗,况且他又刚刚离了婚,所以谁也不好意思扫兴,一行人又都去了酒吧。

  那天我的一个朋友过生日,吃喝完了之后,大家仿佛还是感觉没有尽兴,于是那个过生日的就提议,去酒吧坐坐,聊聊天。其实那个时候大家也都喝得差不多了,但因为是他过生日吗,况且他又刚刚离了婚,所以谁也不好意思扫兴,一行人又都去了酒吧。


  要的是两瓶洋酒。轩尼诗和甘露咖啡。

  轩尼诗我没喝,是因为它的瓶子太漂亮了。也不是说甘露咖啡的瓶子就不漂亮,只是它的这种漂亮,我能接受,况且先喝的人说,这个甘露咖啡口感很特别,于是,我就捡那特别的喝了。

  情况就是这样的。

  那酒很矛盾。我是说甘露咖啡。

  为什么说它矛盾呢?很少有酒像它那样,既柔和又浓烈。

  刚入口的时候感觉很刺激,是那种突然之间降临的甜蜜,之后又伴着强烈的辛辣。它在你面前的杯子里放着,仿佛是昔日的青春岁月突然一下子涌到了眼前,让人既兴奋又感慨。它迷醉的驼色交织着倾诉的欲望,让你在短暂的交谈中总是不自觉的端起那个杯子,一口又一口的,在那种毒药一样的甜蜜里,渐渐失去了自己。

  我是什么时候开始说话的,我根本就记不得了。一般情况下,我都不怎么说话,因为这帮朋友里就数我年龄小,就数我没经验没地位,大家从来不拿我当个单位,我呢也早就习惯了被忽略。但是那天,喝了两杯甘露咖啡之后,我感觉我非常非常地想说话,当时我觉得说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说话。更因为那个刚刚离婚的朋友说我不懂得感情。

  “尤其是你,”他指着我说,“就你这号的女的,最冷漠其实。表面上看起来很热情,但实际上你从不会因为某一个人,某一段感情真正伤心。”大家都知道他心情不好,只能拿最面的我出气,没办法,软柿子嘛,就这待遇。大家都示意我甭跟他计较。

  是,他是刚刚离了婚,我们也都知道他很郁闷,况且那天他又过生日。我能说什么呢。我什么也没说。问题的关键是我也真的说不出来什么,从来不是价值观输出者,所以永远是弱势群体。但你知道那个甘露咖啡,它太浓烈了,也太柔和了,那种短暂的刺激总是让人坐立不安的,想说话,想表达。

  我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着望着他。一来是因为我觉得我实在也没什么好说的,对婚姻这个事情,我没什么好说的,我不善于总结,不善于表达;二是因为那个时候我发现我的头有些晕。但接下来他仍然在扩散他对生活的不满情绪。“唉!女人啊,就是那么回事儿!你说,你们说说,我有什么错呢,怎么就留不住她呢!”说完之后他喝了一大口酒,大家都在安慰他,没得空儿插上嘴的也在一旁做安慰状,关切地望着他。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说:“赖不了别人,这都是你的错。”

  我说了这句话之后,大家都看着我,我也仿佛一下子清醒了,立刻显出了我的局促。

  看到大家有些惊讶有些兴奋的表情,我只好硬着头皮接着说下去:“你留不住她就是你的错。你为什么一定要捆住一个人呢?如果你那么想留住她你怎么能留不住呢?”

  我当时是低头说这个话的,我说过了我的头有些晕,声音也有些含混。但那个瞬间,因为那酒的缘故,我就是想说话,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说。我说,“你太在乎你自己了,你只在乎你自己,你不仅严格地要求你自己,在婚姻和所谓的事业上,你也严格地要求别人——也就是你的妻子和孩子还有你的下属,你想让他们具有和你相同至少是接近的价值观和方法论,你完全忽略别人的意志和愿望,你这就叫自私。自私你懂不懂?我望着他问,你很自私啊。平时跟朋友们在一起时你就这样,你喜欢当老大,喜欢强加别人,喜欢那种胜券在握的感觉,可你想过其他人的感受吗?朋友是平等的啊。人和人也都应该是平等的啊。是,我是很幼稚,我也没你们有经验,算了……我只是想说话而已,你别介意。”我低声咕哝了一句。

  以上这些都是过了好几天,我的朋友们帮我回忆起来的。

  朋友们还说,那天你一直一直叨咕郭老师那句话:不想当厨子的裁缝不是好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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