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网站首页 >> 新闻频道 >> 记忆往昔 >> 记忆珍藏 >> 正文

徐世玲:家乡的老屋

我要评论 来源:抚顺晚报  2017/10/11 10:02:47  作者:徐世玲  编辑:李丹  
[导读]:时光如流水般冲刷了许多记忆和往事,然而,那些冲刷不掉的人和事却永久地潜藏在脑海里,成为生命中的永恒。家乡的老屋就是我生命中永恒的一部分,我离开它已经30年了。一次偶然,家乡的同学把老屋的照片发给了我,触景生情,老屋的一幕幕往事又一次模糊了我的双眼……

(图片选自网络)

  时光如流水般冲刷了许多记忆和往事,然而,那些冲刷不掉的人和事却永久地潜藏在脑海里,成为生命中的永恒。家乡的老屋就是我生命中永恒的一部分,我离开它已经30年了。一次偶然,家乡的同学把老屋的照片发给了我,触景生情,老屋的一幕幕往事又一次模糊了我的双眼……

  曾听爸爸说,盖这间房子可是费了一番周折。奶奶一生育有4个儿子,爸爸是老大,婚后和奶奶一起生活。妈妈生了大姐和我之后,二叔也要娶媳妇了,房子不够用,我们家只能搬出来住。那时候盖房子,可不是简单的事,不能占别人家的自留地,生产队决定在西河边的玉米地旁给一块地方,那地方离堡子有一里多地,只有三户人家,而且在风口上。当时,只要有地方盖房子就好,管不了那么多,队里要求只盖40平方米,我们必须遵守。从此,全家齐动员,队里给木料,先把房子大框架搭起来,然后再砌墙。那时候用黄泥和草搅拌在一起,用模具脱出来;叫坯,形状大小跟现在的四块砖差不多。为了早日住进新房子,全家人不分昼夜,加班加点干活。那时母亲已怀三妹5个月了,可还是坚持着和爸爸一起脱坯。等坯干了就往墙上砌,真像小燕子垒窝一样,不长时间就有了家的雏形,前后墙、两个大山墙、

  窗口也清晰可见。那时,我和大姐只知道房前屋后地跑,看着要盖成的新家欢呼雀跃,总是围着妈妈问:“咱家的房子什么时候能盖好啊!”妈妈再累也会笑着说:“快啦!快啦!”为了在冬天到来之前住进去,妈妈和爸爸真是拼了命,就是上房架时找人帮帮忙,其它的活儿全是他们俩干的。8月15日这一天,我们搬进了新家。远远望去,墙是用黄沙抹的,窗户糊着纸,房上铺着稻草,非常整齐,烟囱里冒着烟,似乎还闻到了妈妈做的贴饼子的味道。

  那时,10月份的天就开始冷了,由于是新盖的房子返潮,每当点火烧炕的时候,墙上就冒着热气,屋里南北炕,我们互相都看不清对方,但是我们没有觉得冷。这个冬天对我家真是一个考验,就在这个月,我的三妹降生了。新盖的房子屋里潮湿,爸爸让妈妈住在炕头,这样会暖和一些,可是,三妹尿了怎么办?只能是尿布翻过来、翻过去,反反复复地用,最后实在没地方了,只能躺在妈妈的肚皮上。天还没亮,爸爸就起来,把尿的小垫子放到锅盖上,这样会快点干,锅盖上五颜六色,真是一道独特的风景啊!早上,我睁开眼睛,看见北墙上像下了雪一样,一层厚厚的霜,因为新盖的房子,不能糊墙,要干透才能糊!我盼望着,墙快点干,也可以像别人象那样,屋里亮堂堂的,就这样,我们终于熬过了这个特殊的冬天。

  转眼到了3月,天气转暖,我家居住在河边,冰雪开始融化,草木萌发,岸边的柳树,发出嫩绿的小芽。烟囱里冒出的缕缕炊烟,我感觉我像住在仙境里一样,我和姐姐在院子里玩耍,妈妈抱着三妹,那欢快的笑声在院子里久久回荡。

  爸爸是勤快的人,把房前屋后收拾得干干净净,房后是菜园,房前是大院子,房后还栽了许多榆树,如今那榆树已经枝繁叶茂,年过半百了。在农村没有男孩那可是被人笑话的,在这个老屋里妈妈接连生了四妹和五妹。当五妹生下来时,奶奶一看又是女孩,当时就生气了,这么多丫头怎么办?还不把你爸爸累死呀,不如把老五给人算了,找个好人家,让她过好日子。我们全家默不作声,当领养的人来到我家要把五妹抱走时,妈妈哭了,我们也哭了。妈妈最后说:“再苦、再累也要把孩子养大。”就这样五妹最终留了下来,从此小屋里有五个“千斤”。可是妈妈不觉得是累赘,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再苦再累也要让我们吃饱、穿暖。每天晚上,

  她在灯下为我们缝补衣服,看着炕上被窝里露出五个小脑瓜,妈妈欣慰地笑了。可是爸爸脸上一直没有笑容,我知道是为了什么?也许是老天的恩赐,妈妈又怀孕了。那时,我们已经上小学了,放暑假的时候,妈妈生了小弟弟,这可是我们家的一件大事,亲戚朋友前来祝贺,我家的小屋变得热闹起来,爸爸乐得合不拢嘴,仿佛变了一个人,干活更起劲了。我们姐妹五个,对弟弟更是格外关爱。记得,妈妈用卖鸡蛋的钱给姐姐做了一件粉色的确良上衣,姐姐每天都背着弟弟,不舍得穿,等要穿的时候已经小了。可以说弟弟是在我们姐妹后背上长大的。这老屋,我们住了十多年,经历了风风雨雨,它珍藏了我童年时期太多的难忘记忆。

  时间过得真快呀,17岁那一年我考入了抚顺师范学校,当通知书送来的时候,我们村子沸腾了,大家都在说,西河边老徐家二女儿考上老师啦,了不起呀!这时,爸爸就会卷上纸烟点着,蹲在院子里,一边抽一边和妈妈说:“看,咱家房子选对地方了,是宝地呀!什么时候也不能卖呀!”

  那年夏天,放暑假回到家乡,远远看见爸爸站在村口等着我,他把我领到村子里大队部的房子跟前,告诉我说:“这是咱们的新家,河边的房子卖了。”我沉默了好久,这是为什么呀?爸爸说:“你们都长大了,大姐都要找对象了,家里实在住不下了。”我无奈地低下了头。可是对老屋的眷恋真是难以割舍,曾多次悄悄地跑去,伫立在远方眺望,久久不肯离去。

  如今,父母都相继离我而去,家多的老屋,经历50年风雨洗礼依然伫立在河边,它也将永远伫立在我心中。

分享到:
用户名: 密码: 匿名 登录 注册 忘记密码

注意:遵守《互联网资讯信息服务管理规定》,广告性质的评论会被删除,相关违规ID会被永久封杀。

验证码: 看不清楚,点此刷新! 查看评论

辽公网安备 2104110200000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