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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顺记忆之:浑河与桥

我要评论 来源:辽东网  2017/9/13 9:25:09  作者:许星威  编辑:李丹  
[导读]:很多歌曲都唱“大河向东流”,那条大河,偏不!硬是反着从东往西,因为源头在清原的滚马岭,那可是长白山脉向西南的延伸。所以,是长白山的水一路向西,穿越抚顺、沈阳、辽阳、营口,最后汇入大海。这都是长大才知道的。那大山里有好多树林,风景好看,把东巡的唐朝大将薛仁贵都迷得晕头,滚落马下。想想,那水能不好吗?

  我们管浑河叫大河,管永安桥叫老桥,附近还有两座挺老的是铁路桥、葛布桥。

  大河挺宽,桥挺高。小时候,我们看什么都大,都高。浑河的水不浑,很清,不知是谁瞎叫,还是故意说反话?后来家住沈阳的蒙古族作家鲍尔吉原野跟我说,这河的名字叫浑都冷河,是蒙古人起的,意思是“横置的大河”。噢,明白了,这是简化了,可一简单,意思就变了。

  很多歌曲都唱“大河向东流”,那条大河,偏不!硬是反着从东往西,因为源头在清原的滚马岭,那可是长白山脉向西南的延伸。所以,是长白山的水一路向西,穿越抚顺、沈阳、辽阳、营口,最后汇入大海。这都是长大才知道的。那大山里有好多树林,风景好看,把东巡的唐朝大将薛仁贵都迷得晕头,滚落马下。想想,那水能不好吗?

  有张1906年的照片,大概是站在西公园北面的崖上拍的,向北望去,一马平川,有河,没桥,远远的才能看到高尔山。而我们小时候,大概是1965年吧,也在那看,有了低矮的房屋,宽阔的河面,有老桥和铁路桥。那时候,只有南岸有堤,我们老往那跑。过马路,没几步就到堤下铁路桥洞。过了桥洞,再往西走,就是粮栈街。更早些年,这是条专门运粮的马车路,是全市唯一黑石头铺成的路。桥头有日本的碉堡,但早就废弃了,守桥的解放军站在小岗楼里。所以,铁路桥不让走,没上去过。

  那时候,河堤是土堆的,堤下的河边还有水草。少文能耐,弄个罐头瓶就能捞到麦穗、白鲢和面条鱼,每次不多,但总有几条。田宏伟还捞到过小小的水刀鱼。有人说,大河里还有鲤、鲫、鳙、鲶、乌鳢好多种鱼呢。

  杜元成在太阳底下,高额头被太阳照得发亮,一副抒情的样子:“我们是喝浑河水长大的孩子,它带给我们太多的快乐。”是呀,我们都去过大河游泳。一般都没大人管,更没有几个鬼家长会想起用指甲划胳膊验证是否游泳的,他们不知都忙啥。

  河边的水不深,最浅才没脚面子,女孩都敢下去趟水玩。男孩子怎么胆小也要下到没腰深的地方。那水真清,游到中间,有的还真喝上两口。太阳照在水面,直晃眼,眯着看,哪哪都是亮晶晶的。再往中间水就急了。我水平不行,也不想太往里游。就在阳光下划着水,看着少侠、于军、吴畏他们自由自在上下翻腾,水急,不一会儿就冲出老远。

  咱班的史建华不光打架挺狠,游泳也挺厉害。铁路桥下水深,还有旋涡,他敢去。他说:“你不知道吧?铁路桥桥墩下面有个圆洞,我从这头圆洞游进去,游到另一洞口,桥墩里都是水,黑黑的,只是洞口有一点从水面上折射下来的光,很神秘。在水里钻进钻出,来来回回,很有趣。那天,我又潜水游进洞里,发现有人把另一头洞囗用铁丝堵死,再回去,那口气就憋不住了,我吓坏了。我拚命往进来的洞口游,好不容易才退出来,游上水面,喘了好一阵子,差点上不来气,好危险呀。”


  水也不都干净,有时没注意河边排污管道出的水,就容易粘上漂着的沥青。粘上了,不容易弄掉,回到岸边,用沙子搓,搓得皮都破了,很痛。

  冬天大河也好玩。冰封的河面,再下场雪,干干净净的,像铺了洁白的厚厚的毯子,看着就喜欢,想躺下去睡了,不过这毯子太大太大了。对了,奇怪的是,冬天的早上,太阳都是特别的红。是这冰冷的天把太阳冻红了?跟我们的脸似的。很快有人扫了冰面的雪溜起了冰。那时候,有冰刀的家是啥条件,反正一般家没有。我跟别人借过,是花样刀,刀刃是宽的,前面有齿,不容易摔倒,有人笑话说,这是女的穿的。我撇嘴,你还没有呢,什么男的女的,穿上就能玩滑冰了。可鞋太小,没多一会就冻得脚趾头疼了。

  没有冰刀就玩冰车、单腿驴。单腿驴是木板上钉上个铁板,铁板磨得开了刃,人蹲在上面,手撑两个长铁签子,平衡找好了,一样滑得飞快。于立夫聪明,看了别人玩了,也回家做一个,玩得挺开心的。

  铁路桥往西50到100米,是自来水公司粮栈街水厂的取水口,那的水不封冻。水抽到厂子院里,沉淀。这是工业用水,供给发电厂、水泥厂、石油一厂。公园水厂是供应南北台和站前一带的居民生活用水。

  1970年冬天,于立夫在封冻的大河冰面上滑单腿驴。滑得高兴了,越滑越快,眼看直奔冰窟窿,就是刹不住,一下掉到水里。取水口的冰窟窿水能没人,立夫在水里扑腾好一会儿,自己爬上来了。全身都是冰水,冻得浑身发抖,拚命往家里跑,到家把湿透的衣服全脱下来包在暖气上,赶紧烤干。爸妈回来知道出了这么大危险,准会一顿胖揍。

  也是那年,杜元成和史建华都被市体校招去,加入了冰球队,学滑冰是在大河老桥附近。训练的冰面上也有冰窟窿,训练时,别人都滑过去了,史建华却掉河里了,就再也不去了。

  杜元成一直坚持学滑冰。老桥北边有个化工厂。那里飘出的油烟味很难闻,冰面挂了层油。冰滑加油滑对于初学的人真是难上加难。

  刚开始滑不远就倒了,根本站不住,几天下来全身关节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疼得要死。慢慢知道了冰刀有刃才好。有刃,冰刀就能抓住冰。两周后有了进步,可以直线滑行了。可一转弯又会摔倒掉进没有全封冻的河里,掉下去后就爬上岸,穿上大衣就跑回家换衣服。时间长了,也就掌握了滑冰的技巧,成了市冰球队的骨干。后来,杜元成加入由抚顺、沈阳、本溪三队组成的辽宁省少年队,参加了在哈尔滨举行的全国少年冰球友谊赛。

  老桥是1913年建的,是市区横跨浑河的第一座半永久式桥,起个含意挺深的名,叫永安桥,意思是永庆安澜。后来,浑河泛滥,桥被冲毁。1931年,日本人运来铁桥架,建起铁桥。解放后,老桥一次次加宽,成了我们看到的样子。我去广州外公家,看到珠江上铁架子的海珠桥,一下想起了抚顺的永安桥。这种铁架桥,天津有个海河桥,上海还有个外白渡桥呢,怪不得都长的那么像,都是一个时代的,我们那座桥一点也不比大城市的差呀。

  葛布桥是1937年建的,比永安桥长。新抚顺的人都知道,这桥和邵家大院有联系。那时候,日本鬼子欺负人,硬把桥用一万元,卖给了老邵家。可邵家人过桥还要比别人多交钱。邵让之,这个抚顺的商界首富,无奈出家削发为僧了,直到日本投降才还俗。

  铁路桥1945年建成,刚建好日本就投降了。


  永安桥、葛布桥在解放抚顺时发生过激烈的战斗。1948年10月30日,解放军十二纵对抚顺发起了总攻,二十八团二营的冲锋在永安桥遇到阻击。桥北敌人的碉堡很快被炸掉,二营的五连冲上桥向南推进,但桥南敌人碉堡的火力很猛,敌炮兵也向解放军开炮。解放军集中了轻重机枪、六O炮、掷弹筒火力掩护,送炸药包的战士冒着猛烈的炮火、横飞的子弹,前赴后继,连续五次,终于把桥南碉堡炸掉,占领了桥南阵地,又打退敌人三次反扑。

  葛布桥两次危在旦夕,1946年3月21日,国民党52军进兵抚顺,我军从抚顺战略转移,为阻止52军的进攻,炸掉葛布桥四个桥墩和桥面。即将解放抚顺前的深夜,国民党守军也想要炸毁葛布桥。但解放军进军神速,迅速占领了大桥,天亮,抚顺就解放了。

  听说了这些故事,我非常兴奋,就去查看激战的痕迹。真在老桥的铁桥架上找到了好几处弹孔。我寻思着,这些桥不一般,都经过了战火,见证了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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