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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三路的故事之:神秘的军队大院

我要评论 来源:抚顺七千年  2017/8/7 8:59:35  作者:许星威  编辑:李丹  
[导读]:东三路最东头,是军营,里面驻扎着一个连的军人。正门在南面,院墙不太高。院子是练兵的操场,东面是二层楼房,门口有棵很大的柳树,树枝差不多垂到地面,树荫遮了半个院,里面影影绰绰,大树旁永远有一个士兵,不管严寒...


资料图片(来自网络)

  从幸福楼出来是自由路,往南一拐就是三路。以中央路为界,东边的是东三路,西边是西三路。

  东三路最东头,是军营,里面驻扎着一个连的军人。正门在南面,院墙不太高。院子是练兵的操场,东面是二层楼房,门口有棵很大的柳树,树枝差不多垂到地面,树荫遮了半个院,里面影影绰绰,大树旁永远有一个士兵,不管严寒、酷暑,不管白天、黑夜在站岗。经常听到院子里训练的口令声和歌声,我们差不多是听着军人的口令和歌声长大的。

  军营自然不对老百姓开放,越发显得神秘,有吸引力,我们非常想探究里面的秘密。我和田宏伟经常跑到大门口,向里面张望。我俩是邻居,又同班,一起上学,一起放学。每天路过军队大院,很多时候,正巧是军队开饭时间,就会看到战士们列着队在柳树前唱歌,一个个直着嗓子喊着唱,唱到脖粗脸红,唱的就是比我们小学生有气势。唱完就排着队进屋子吃饭。

  和田宏伟在一起,还有个重要原因,他爸就是军人,是军分区的,不在这院。太羡慕军人了,所以跟他在一起,我都荣耀。没想到的是多年以后,他真成了军人。

  经常路过军营,不仅熟悉墙外杨树上的知了叫,墙里战士们的声音更熟悉。如果大院里急促的叫喊和哨子,那就是激烈的篮球比赛。如果是一人高喊一字一顿的口令“一”!“二”!众人回应“嘿!嘿!”和脚踏地的“嘭!嘭!”那一定是练捕俘拳。听声不过瘾,就从大门往里瞅,可看不全。回到幸福楼,按照军人操练喊叫的声音,凭只形片影来想象,和田宏伟、李少文、李辉“嘿!嘿!嘿!”地操练搏斗一番。

  我喜欢解放军军装,所以很注意军营军人衣服的变化:最早是布的,容易掉色。战士列队时,军装颜色相差很大,黄绿色的一定是新兵,变黄了是老战士,差不多变白的,就是老班长了。有的老兵帽子、衣服、裤子深浅不一。但不管什么颜色,风纪扣都扣严,皮带都扎紧,干净利索。我觉得,解放军所以让人敬佩,一定他们和军风纪有关。回家再穿衣服时,就对照着镜子时模仿军人帽子戴正,衣领的最上面的扣子都扣严,还把小挂钩也钩上。

  后来军人们的军装换成确良的,草绿色的,再配上红的领章帽徽,真精神!对了,有一阵子,裤子换了蓝色了,很不相配,看着有点别扭。那时候,我们的衣服差不多也是模仿那样式,但如果谁有一顶真军帽,会让所有人都妒忌到死。所以,二华就为了得到真军帽,动了刀。

  我注意战士们列队、持枪的样子。立正时挺胸抬头,收紧肚子,脚跟并拢,脚尖分开两具拳头的距离。列队喊“向右看齐”时,士兵们扭着脖子,一个挨一个,脚倒着碎步,直到喊“向前看”,才站定,一齐转过头。持枪时,右手抓枪靠紧身体,左手贴着裤线。看明白了,回家玩打仗时,就严格按照着解放军的样子进行。学校军训时,不用教,我的军姿站得就够标准。

  我最关注的是站岗士兵的武器。他们拿的是长枪,叫半自动,后来知道是叫56式半自动步枪,是仿苏联的西蒙诺夫设计的7.62mm。我注意到战士们半自动步枪好多年没变,但刺刀在变。最早看到的刺刀是扁式的,中间是凹槽,双面开刃,折叠后可收在枪身,打开时又固定在枪口。后来刺刀换成了三棱型的,有三个槽像根棍子,刀口是平的。没过多久,又变回来扁式的了,一直没明白为什么?这种精典枪,一直在世界各个战场盛行,几十年依然,直到现在。

  慢慢,我熟悉了这种半自动步枪,枪托、枪管、准星、刺刀,每个细节都清楚。因为除了在军队天天看,后来文革武斗,我们有机会可以近距离看造反派拿的枪。再后来,学校军训要求做木枪,巧手的少侠他爸李叔,做了和真枪一般大的木枪,而且刺刀也可以折叠,刷了油漆,远看就像真的。

  军营后院还另有一个门,朝东,紧挨着幸福楼的大院。那里面就是部队的伙房和食堂。有飘出的饭菜香味,还能听到猪叫,里面有战士养的猪。厚厚的木门不经常开,偶尔开了门,就驶出雄纠纠的大解放。

  军队大院后院没人站岗,所以幸福楼的孩子们总有人爬上墙头窥探,胆大的不但爬上墙,还有的敢在墙上跑。梁英勇猛,敢和墙里的战士们叫板,不但在墙上飞跑,边跑边喊:“你来抓我呀,抓呀。”战士被激怒了,几个人左右包抄,越墙抓他。他猴子一样,迅速跳下墙,窜进幸福楼的院子,一进楼里就没影了。其他的孩子一起哄,“解放军抓人了!”战士们立马停下脚步,相互看看,转身跑回军队大院。他们动作敏捷,一看就是训练有素,无奈小猴子们更狡猾。

  军队大院与幸福楼就一墙之隔,虽然孩子们总和年轻的战士叫劲,其实,街坊邻居还真是爱戴解放军的,连我们都知道“军爱民,民拥军”,他们”备战、备荒、为人民“挺辛苦呢。就是因为解放军在隔壁院子,大家挺有安全感,就是文革初期最混乱那会儿,幸福楼的街坊邻居没有受到任何骚扰。

  几十年后,我的同学田宏伟、张双滨告诉我,这个部队是武警——辽宁省军区独立第五团五支队特务连。不管风霜雨雪守卫着贯通南北要道的浑河铁路大桥的军人,就是这个连队的战士。那时,我对他们充满了敬仰,为自己能生活在他们的旁边而自豪的。他们不仅守桥,而且保卫着一个城市铁路、政府、监狱、水库等等重要设施。所以,我们的城市能这么安宁。告诉我秘密的同学,他们的爸爸都是军人,军人的子女就懂得保守军事秘密,一直保密了四十多年。

  其实,我也有秘密,这么多年也没泄露过。我真正进过军队大院,很多人都不知道。因为我太向往军营,太想探究军人的生活,也多次爬墙窥视,并且经常是在天黑的时候,都躲过那些士兵。那天晚上,我和李辉、李少文又爬上了墙,被几个战士发现并追赶,我们跳下墙,四下分散跑开。我没回幸福楼,向着大剧院的方向跑得飞快,甩掉了后面的追兵,可没想到前面还有人包围。我落网了,被带到连长办公室。我又惊又喜,居然真的进了军营。从进院子到上二楼,我一直只顾四下张望,希望能看清军营里的模样,能看到成排的各种武器。连长的那间屋子很宽敞,木地板,大窗户,窗外就是那棵大柳树。因为兴奋,竟然都忘记连长都骂了什么,反正是教训的话。后来写了检讨认了错,顺利走出了军营。我成了唯一进过军队大院的人了,不过这事不光彩,更遗憾的是,没看见屋里有啥特别的,没有枪,只有张大地图和办公桌,所以就没告诉任何人。

  多年以后,军营空了,变成了招待所,军人都撤走了,不知去向,连铁路桥上守桥的士兵都不见了。天下太平了吗?反正街上很少见到军人了。

  那座军营是个日式风格的建筑,后来在幸福楼拆迁前就被拆掉了,连那棵大柳树也没留下。真可惜,城市改造把仅存的历史建筑拆得所剩无几,那些大人这么没脑子。

  我的少年时代,是个混乱的年代,但因为有军营一直伴随着我,虽然在学校所学内容没多少,但军队大院里军规军纪及军人生活,对散漫的我起到约束和教育作用,潜移默化影响到我的成长。


图片来自网络



  作者简介:许星威,满族。出生于抚顺,现居广州。插过队,在剧团做过美工,在文化局及报社供职多年。辽宁省作家协会会员、辽宁省散文学会理事、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作品散见《散文百家》《散文选刊》《小品文选刊》《杂文选刊》《南方日报》《羊城晚报》《辽宁日报》等多种报刊,1989年有散文入选中国当代作家作品收藏馆,入选《辽宁新散文大系》、《2015年中国精短美文精选》等,已出版散文集《静夜独语》,散文集《随着季风穿过北回归线》即将出版。获辽宁散文十年大奖,获第二届中华情全国诗歌散文联赛金奖及联赛佳作奖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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