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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旭久:铁背山的记忆与眷恋

来源:抚顺晚报 2016/10/18 10:06:02  作者:王旭久 编辑:李丹  
[导读]:中国的大山走了许多,也见了许多,而最不能忘怀还是家乡的山——铁背山。任凭大脑将任何我所见到的大山丢掉,铁背山的模样却抹不去,生命存在,记忆永久在脑海里。

  中国的大山走了许多,也见了许多,而最不能忘怀还是家乡的山——铁背山。任凭大脑将任何我所见到的大山丢掉,铁背山的模样却抹不去,生命存在,记忆永久在脑海里。

  铁背山在抚顺城区之东60华里处,是我“第一家乡”。1953年3月我在那里出生,之后,1957年建大伙房水库之际举家迁移,父母领我们兄弟3个迁移北大荒,再后,又迁回了抚顺市内。铁背山有我祖父家,每年必去,有时一住十天半个月。从当时的抚顺城乘车要坐5站,再下车就是铁背山站了。

(图片来自辽东网)

  火车站下车第一眼看到便是铁背山,一排并列的山峰起伏,蜿蜒巍峨。山下大伙房水库,烟波浩淼,一望无际。铁背山倒映水面,重重叠嶂,绿色葱茏,怪石奇峰,峭壁悬崖,铁背山横亘一面,好大好长。东西大概有近七、八华里之余。

  铁背山下是大伙房水库东部,铁背山周边有许多村庄。铁背山北有二伙洛、洼伙洛、辖伙洛和高丽营子等,让我印象特别的深。祖父家住在洼伙洛村。下火车沿着铁路东行过一座山头的山沟就到了。小时候我一直不知村庄为什么叫伙洛?现在明白“伙洛”属于满语“山坳处村落”的意思。凡是称伙洛地方基本就是满族人居住地,历史无数次变迁,铁背山的村庄还大都叫伙洛,延续满族历史和风俗。祖父家住洼伙洛村前,下铁道村前不远便是祖父家了。

  那时,祖父家草房笘顶,房山一头有个大烟囱,直径约有一米多粗,略显大肚子形状。窗和门均很古老,窗户是那种大框十字中套菱形的。窗户掀起来绳子一挂就是开窗,窗子外裱糊窗纸。门与门框不是用合页连系,而是门轴,推门吱纽一声响,门便开了。室内布局为万字炕,南北炕梢摆着老式炕柜。外间厨房有大锅灶,捧柴禾送入灶坑烧火闷饭、炒菜,贴玉米面锅出溜儿,闻起特别的香。冬天烧火,柴禾烧红搂入火盆晾一会,变成炭状,再端到炕上供室内取暖。记得祖母常坐火盆旁叼个大烟袋,还时常在火盆中给我烤土豆儿吃。

  祖父家的房屋坐北朝南,正好面对逶迤连绵的铁背山。夏天眺望,青黛绿色,山峦起伏,冬日遥对,皑皑白雪,覆盖群山。我的童年缠着大人哀求过能否带我去攀登这铁背山。因为大人说铁背山上有很多故事。比如说山上有石桌、石凳和石棋盘,有仙人在石头棋盘上对弈;比如说,满族人在铁背山下打过仗,还有铁背山与靠近的元帅林相互对望,元帅林也是十分有名的地方,在那更能看清楚铁背山面目。

  记得祖父家供“老祖先”,“老祖先”是一块横板,一匝多宽,三尺多长。两个木三角支架钉墙,搭在上面,木三角架也叫斜鱼。木板贴几张缕空图案的朱采帘。木板上面摆放8个香碟。左3右5摆放,逢年过节,虔诚地摆桌供品和上香不断。祖父带头,我们全家老少跪地叩头。香碟下还压着一个折子谱单,第一页写着始祖索罗王氏,最后一页是祖父的名字,实际上“老祖先”就是宗祠。祖父曾说,我们家是满族,原祖墓在上哈达,清朝咸丰年迁居铁背山,希望我们长大有机会去那儿寻根。

  记忆里的祖父是留山羊胡子的样子,他是村里生产队的饲养员,掌管生产队20多头马匹,切草、喂马,白天黑夜经常在马棚。祖父有理有条,他把马匹打理的膘肥体壮。记得祖父在马棚用一根绳栓一个箩筐扣鸟给我烤了吃,很香。虽然马棚距祖父家并不很远,但是,祖父最喜欢的鞋子就是靰鞡靴。冬天在他的靰鞡靴中塞满靰鞡草。坐炕沿边穿上再打绑腿,牛皮做的靰鞡靴虽褶皱巴巴,但却保暖,一过冬天,祖父会精心保管,存放起来。

  有一年我曾约村里的小伙伴们去铁背山砍柴。拖爬犁趟过水库大冰雪面,借机寻找让我好奇的石棋盘,但没有寻到。夏日无路,冬季却可行,砍柴收获很大,因为铁背山上灌木林太多,斧砍下去,林木应声倒下,几个小伙伴满载好几爬犁的收获拖回家;冬天,我还在洼伙洛的东坡岭上放过雪爬犁,小伙伴们借高一推一坐,一放好远,自由自在;我还曾翻过两道山岭去下窝棚村看贝勒坟,可仅见是一个荒芜的小坟包,亦无石碑,是残留一个传说而已。

  沿着铁道行至高丽营子村要走5里地。住在高丽营子村姨妈家的表兄弟,带领我前往一看元帅林究竟。沿村路拐弯进入元帅林的正道,两侧站立有石人、石马及石骆驼呈跪地状迎接来者。造型逼真,栩栩如生,让人大开眼界。陵寝在山上,一百单八凳已经寖淹在水中多半,对面的铁背山界藩城,晃荡石似在摇动。而陵寝在院墙中心,外观似一个反扣的大锅底。沿甬道进入陵寝内上面亦呈圆状,彩绘天空,星汉点缀。

  铁背山这个的地方,杂揉太多太厚重的历史,随着笔者进入青年和成年,渐渐地有了更多的认识。上溯可以推到唐朝,有清代诗《高丽营》为证:“文皇昔日征辽海/此地高丽亦驻兵/想象六军频血战/苍茫异代尚存营”,文皇就是唐高宗,高丽营子也由此延续下来;萨尔浒大战一役,是明朝与后金的一个转折节点,萨尔浒战役加速了明朝灭亡;1958年修建大伙房水库,使抚顺地区有了更多的湖光山色,为抚顺与沈阳等多地区的居民满足了饮水需求。贝勒坟则是努尔哈赤长子褚英的所葬地方,褚英能征惯战,但性格暴烈,威胁后金政权的朝政,被努尔哈赤一怒斩杀,后迁入辽阳清东陵。

  铁背山巍然高耸,会令人想起许多许多——铁背山的浑河、铁背山的石棋盘、铁背山的萨尔浒、铁背山的界藩城、铁背山的元帅林、铁背山的贝勒坟、铁背山的水库、铁背山的伙洛村、铁背山下高丽营子,铁背山的人生时光和铁背山儿童岁月……总之,铁背山的一切一切让我不能忘怀。

  而今,笔者年岁已过花甲,如减法的日子会越来越少,去铁背山的次数也不会太多。然而,铁背山是笔者的第一家乡,是笔者儿童时代眷恋之山,也是不能忘却之山。对铁背山,则似加法,愈久愈思,愈思愈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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